荒木舟

纵使洞悉万般罪恶,终要常怀良善之心。

【晓薛】巴普洛夫的狗

#晓薛
#也许是重度ooc

『看评论里很多小可爱没看懂QvQ。这是我的锅,当时就是写着玩玩,最后结尾也比较仓促。说到底,是想表达一个循环的意思,洋洋被道长救赎,而道长却被洋洋黑化,走上了相同的道路.......
以后会更加在逻辑上下功夫的!本篇的姊妹篇正在创作中,请喜欢这篇文的大家多多指教!爱你们!!』

       “原来并不能引起某种本能反射的中性刺激物,由于它总是伴随某个能引起该本能反射的刺激物出现,如此多次重复之后,这个中性刺激物也能引起该本能反射。我们称这种反射为——经典性条件反射。

        接下来,我想请一位同学来给我举个例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将书本上的概念为台下的同学复述之后,借着提问的机会,端起水杯喝了口水,满意地看到台下的同学们展开了短暂的讨论。

        片刻后,几只手从教室不同角落缓缓举起。晓星尘微微颔首,却没有提问他们,而是温和地看向教室后排的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 “薛洋同学,你来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 大家随着晓星尘的目光向后看去,见薛洋随便扯了扯衬衫,缓缓从座位上站起,把嘴里叼的笔拿出来扔在一旁。随后抬起头,漫不经心地说:“选择一只狗,在喂食之前打开红灯,或是响起铃声。长此以往,狗就会随着红灯或是铃声,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    几声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薛洋的发言。他倒不介意,只是双手插兜靠墙站着,和同学们一起用懒洋洋的目光打量着敲门的人。那人却只是短暂地瞥了眼教室里黑压压的人,便将焦灼的情绪一股脑抛给了台上的晓星尘。

        “教授,我们队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——

        同为知名警校毕业的佼佼者,晓星尘在一次实习事故中视力受损。之后虽靠着先进的医疗技术恢复不少,却没再从警,只是留校当了教授。好友宋子琛倒是早早脱离学校,并凭借着经验与格斗技巧,逐渐在刑警队独当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 故友相见本该寒暄几句,但晓星尘心里明白,能让宋子琛一筹莫展的案子必定影响不小。索性放下了客套,直接跟着他来到了警队。并在路上飞快地浏览了案件概况。

        今日早晨,某小区居民出门倒垃圾,却在垃圾堆旁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尸。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,呈匍匐状头朝下在垃圾堆里,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项圈。由于当时正处于早高峰时期,尸体很快惊动了小区住户。法医与警方赶到时,由于民众繁多,现场已经被彻底破坏。后来经过法医判断,女人应该是冻死的,而非他杀。尸体随后被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翻动着现场的照片,胃里有些翻江倒海。他强忍住不适,将所有照片草草翻了一遍,转手递给宋子琛。

        “子琛。你觉得.......这个女人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 宋子琛愣了愣,看了眼手中的照片,有些无奈地说:“我要能知道,哪还用请你出马。别管这姑娘是为什么,我现在只知道,二十四小时破不了案,上头就得夺命连环call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笑着摇摇头,柔声道:“觅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觅食?”宋子琛没听懂。

        “匍匐前进,还带着牵引。很显然,这个女孩在扮演某种角色。”说着,晓星尘探身过去,修长的指节轻叩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一条狗。”

——

        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就是我们几个租那房子隔壁小区啊,听说是死人了!”男生转身面对着后排好奇的同学,手舞足蹈地讲着。“你们不知道,我一大早就听到有人吵吵嚷嚷,说是有个欧巴桑死在垃圾堆旁边,身上啥都没穿。后来警车都来了,还拉了封锁线!”说着,男生忽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薛洋不是本地人吗,也不住校。听别人说,他就是在那小区租了房子.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“卧槽.......”后座几个人发出意义不明的感叹。有胆小的女生还挽起了闺密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漫不经心地趴在桌子上,一上一下抛着几颗奶糖,末了随意地剥开一颗丢进嘴里,嚼的嘎吱脆响,以缓解焦躁的心情——他的狗昨夜跑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 到底是畜牲,给块肉也养不熟,没根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    糖是晓星尘给的,只要在路上遇到学生,他总会笑着递来几颗。薛洋接了一次之后,不知出于什么心态,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晓星尘办公室门口转悠。晓星尘很快察觉到他对糖的偏爱,有时上课提问到他,也会抛去几颗作为奖励。一来二去的,两人逐渐熟悉起来。薛洋偶尔下课也会去晓星尘办公室坐会儿,或玩或吵。晓星尘总是温和地笑着,默许他的所有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摆弄着手中的糖纸,对晓星尘这种老套的夸奖方式不可置否。但私底下却有同学见到他常翻普心的书,总在上课前几天就做足了预习。他生的俊俏,自然颇得女生的喜爱,即使在背后聊起,无非是笑着侃一句“口嫌体正直”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听说晓星尘教授这次就是因为这个案子......去做协助调查.......侧写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 那边,几人的八卦交流断断续续被薛洋接收。听到晓星尘协助调查几个字,他忽然干咽了一下,还没融化的糖渣擦着脆嫩的喉管刮了下去,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 他咂咂嘴,本想剥开第二颗,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,只是默默将糖揣进兜里。

——
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男,身高一米八以上,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,身材健壮。身体有轻微残疾或潜在疾病。幼年亲情缺失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将以上特征大概记在纸上,随后再次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    那边,宋子琛的排查工作进展的并不顺利。小区居民对死亡女人的脸纷纷表示陌生,调查人员只好兵分两路,将目光放在小区周围的其他住宅区,逐一排查女人和与晓星尘侧写条件相符的人。由于小区紧邻晓星尘任职的高校,周边类似住宅数不胜数,排查工作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
        面对这样的情况,晓星尘也一筹莫展。他随手拿起面前的小区居民名单,简单地略了一遍,却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心中一动,却没表露出来,只是放下纸朝宋子琛道:“子琛,今天就先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行吧。”宋子琛应了一句,眼睛死盯着排查人员的进度,“到家了说一声,我们这边有进度了再跟你联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晓星尘穿好大衣,经过宋子琛旁边时,轻轻放了颗糖在桌子上,“劳逸结合会使你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    宋子琛微微颔首,腾出一只手拿过糖捏爆糖纸丢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道了声谢。

——

        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说着,薛洋欠身从门边让开,解了防盗门上的锁,迎接晓星尘这个“不速之客”。

        “欢迎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缓缓走进去,上下打量着屋内的布局。深色窗帘遮住了夕阳的余晖,屋里开着冷色调的灯,映得小小的房间一片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 之前学校方面就有交代,让他多关心这个有些阴郁的学生。原本安排好的家访被薛洋一拖再拖,直到今天。

        “老师,去我卧室坐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晓星尘的目光随即落在薛洋身上,见他笑的眉眼弯弯,颇有几分人畜无害的味道。班里同学总说他冷漠低沉难以接触,但这样一笑,却是显露了十足的少年心性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敏锐地注意到,他的左手比起右手略微有些奇怪,细看之下,竟是缺了一根小指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跟着薛洋进了卧室,借着关门声压抑住内心涌动的惊骇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到:“房子不错,是你父母租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 薛洋的动作顿了顿,低下头去。半晌才说道:“不是租的。这是我爸的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愣了愣,道:“那你爸爸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“我爸走的早,我妈二婚。为了供我上学,她和那个男人去外地打工,只是偶尔寄钱回来。”薛洋轻描淡写地说着,坐在书桌前按亮台灯,拿起一旁的水果刀,开始将果盘里洗好的苹果削成兔子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不知怎么接话,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。椅子发出咯吱一声,像是推脱。他的指尖缠上了细线一类的东西,拉扯开来,竟是一根半卷的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心中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 “老师,你还记得我上课时候回答的问题吗?”薛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 “选择一只狗,在喂食之前打开红灯,或是响起铃声。长此以往,狗就会随着红灯的亮起或是铃声,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。这就是经典性条件反射的起源实验,又名——巴甫洛夫的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静静地坐着,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,手却伸到背后,一点一点抚摸身下的这把椅子。从坐垫到支架,指节每擦过一寸,他心底的震惊就会增加一分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爸走了之后,家里没了经济来源,我妈只有去打工。后来在工地认识我继父,两个人也就凑合着过了。那个男人酗酒,我妈挨打是家常便饭。那时候我还小,他经常让我趴在地上学狗的模样摇头摆尾给他看,高兴了就扔我几块糖,不高兴就是一顿毒打。那时候,糖对于我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这才惊觉,薛洋的房间里竟没有一颗糖。

        “后来我也养过一条狗,可惜丢了。”薛洋从椅子后面拾起一根断裂的绳子,轻轻叹息。

       晓星尘回过神来,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。薛洋与他擦肩而过,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 “老师你先坐,我去倒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 薛洋刚带拢卧室门,晓星尘就站了起来。他的掌心不断分泌出汗水,扶住椅子的手几次打滑。他一把抓起坐垫,对着光仔细地看。薛洋削苹果的刀还在,晓星尘抓住刀往坐垫上用力一划,带出来大团大团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 这时,他才察觉出整个房间不对劲的地方——凳子腿也太细了,还有些苍白;书桌上盖住相框的布色泽黯淡,布满斑点;门口的风铃似乎做的很粗糙,是用很多不规则的白色圆柱串起来做成的,靠近看还会发现圆柱上有细小的蜂窝状空洞;台灯旁边的半个骷髅也太逼真了,重量更不像是石膏......

        晓星尘跌坐在薛洋床上。手掌下感觉到硬物,他低头去看——是薛洋的枕头,便用力拿起来抖动。枕头一侧粗糙的针脚随即崩断,糖纸漫天飞舞,还夹杂着十几颗牙齿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进来了,也不出声,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半边轮廓模糊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 许久,他慢慢走过来,一张一张拾起地上的糖纸。
        “有天晚上,”他的语气冰冷,早已不复之前的平静,“那男的喝多了酒,拎着我妈的头发往墙上摔。我去拦,结果被他硬生生踹倒了。当时我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来,他一脚踩上来用力的碾,直接碾碎了我的小指。医生说接不上,就切掉了。那一年我七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手断了之后,我妈只是象征性地掉了几滴眼泪,就再没提过。毕竟那男的工资不低,算是家里半个顶梁柱。我却是个拖累,当个畜牲养着也就结了。后来我长大了,上了高中。那男的可能是感觉到威胁,也不轻易打我了,但下手比之前更重。有次我的头砸到桌角,结果把茶几旁边的水果刀震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 当时我就想,横竖都是死,倒不如一命换一命,就当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有张糖纸躺在晓星尘脚下。薛洋缓缓走过来,不小心碰掉了书桌上的水果刀。他的指尖在刀锋与糖纸上空停滞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将糖纸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拍打声。
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 经过警方的重重排查,一位小区老住户终于用记忆碎片勉强拼凑出女人的来历。

        薛洋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 高中时猩红色的夜晚,在那个封闭的角斗场中,他是最后的赢家。

         男人腹部被捅的稀烂,血像不要钱一样四处奔涌。女人只看了一眼就疯了,不停地扯着嗓子干嚎,匍匐在地上舔着男孩的脚。男孩凝视她许久,轻轻放下手中的水果刀,拿过之前男人系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,小心地将女人拴好。

        随后他拉起男人的一条腿,像拖着一袋垃圾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    果然,只有死人才会这样听话。

        许久没见男孩的父母,街坊四邻便传出他们出去打工的消息。小区流动性人口占极大部分,许多人来了又走,男孩的父母与他的小指一样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,逐渐淹没在市井之言语中。
       
——

         “知道吗,晓星尘教授这学期不带咱们班的课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啊,好可惜........为什么啊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“谁知道呢,应该是休假了吧。话说回来,谁是薛洋那组的组员?思修课的论文就差他一个人。一人不交,全组取消平时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哇哇哇我的天不是吧!可他这些天都没来,怎么交作业啊?思修老师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”

        “不行吧.......前几天我从教职工家属楼经过,他还特意提醒我收作业......记得当时还看到晓星尘教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收个鬼啦,他算哪块小饼干。晓星尘教授当时没有帮忙求情吗?我以为他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没有,他好像在想事情,低着头也看不清表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欸.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 “对了,听说.......他还养了一条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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